萤火虫小姐

《相见欢》郎李武三人浅析

竖二:

慎:通篇胡诌、剧透很多


 


 


引:看这部小说的契机其实比较微妙。前不久读完了《魔道祖师》,十分心悦,便想看看这么精彩的小说在晋江榜上排行几何。一看是第二名,榜首是《相见欢》。本着群众筛选出来的作品必定是出类拔萃的,又去找了别人的repo看介绍。因本人有略严重的cp洁癖,站逆站错都是会崩溃到微笑…得知这篇的攻出场比较晚,特别容易站错,就更加担心了,一直犹豫要不要看,中途跑去别家啃噬了几本后终于经不住霸王票榜状元的巨大诱惑,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开了个小头。结果那晚开始深陷泥潭,夜不能寐,硬是熬夜到过了前期的小高潮才舍得放下。


 


 




郎俊侠、李渐鸿、武独三个人在段岭的生命里依次经过,而后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犹如日月盈昃,潮水涨退,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


 


 



——留那卖馄饨的老叟一命,来日若有缘,与你故地重游,可再带你吃一碗馄饨。



郎俊侠将段岭从段府接出,代替李渐鸿抚育五年。他自认为没有教会段岭什么东西,却在朝夕相处之间无意养出了段岭薄情的性子。其实也不是郎俊侠的全责,李家人生性凉薄本就是血脉的事实。巷子里灯光明灭的一碗馄饨,学堂里的初次别离,段岭第一次颤抖的杀人,一块带着故国气息的梅花冻糕,这五年应该是他和段岭最单纯的时光了,这之后的命运就像被按下了一个回车键之后糅杂着血泪背叛滚尘而去。再没有了单纯的情谊,斑驳下一地的草木皆兵。


郎俊侠总是淡如止水,看不出心里藏着什么。在最初的五年,他回复段岭最多的是“什么都不要问”。背叛后的他再次见到段岭时,也是安静而又默默追寻。即便当面对峙时,他仍是不为所动的沉静。其实在看到郎俊侠用寂灭散妄图杀死段岭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无比悲凉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多年看着他长大,你怎忍心?


再后来,他在巷口遇到了段岭和武独,眼神复杂。再后来,他敌我难分地默默常伴段岭身侧,让人参不透、看不分明他到底想要什么。仿佛只有他,从头到尾,变化几微,一如在段府门口,在上京,永远都是行多于言。


宗真:“鲜卑人总是这样,口不对心,摇摆不定。”


 


 



——“爹。”段岭说:“你在想什么?”


“想我儿。”李渐鸿说。



李渐鸿毫无疑问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角色。洒脱写意,博文广识,豪情万丈,纵横疆场。这个男人让我联想到《琅琊榜》中的祁王,同样的刚极易折,强极则辱。这样一个能单挑万人的铁骨硬汉,在儿子面前却意外是一位柔情似水的慈父。


“待得桃花开时,你爹应当就来了。”郎俊侠如此说道。


那日庭院里的桃花开了,李渐鸿来了。


他说,这世上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他说,你在哪里,爹就在哪里;


他说,我儿,你可千万得保住小命,你要死了,爹也不活了。


他会乱吃郎俊侠的飞醋,会爬上墙外的树晃着腿吃着糖葫芦看着儿子考试,会在战前一夜跑来送烧肉加餐。


他什么都好。


上京之夜,琼花院外,一门之隔,生死两茫。(李渐鸿死的这一章简直把我哭成一个傻子)如果当初没有中毒,如果在回程的路上再快一日,如果最后一刻没有出现那个刺客。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个世上最爱段岭的人再也不能抚摸着他的额发说,我儿……


这一刻亦是段岭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受辱,逃亡,潜伏,惊恐,缄默。转瞬之间,蓦然回首,世上竟无一疼他之人。着实让人心痛,若李渐鸿仍在世,不知目睹段岭此遭,他那铁骨铮铮的心会被砸出一个多大的血色深坑,他岁月雕刻的眼眶会留下多少悲恨的泪水。


然而斯人已逝。


 


 



——哪怕你回朝,我也不必要甚么名分,只要你心里仍待我如今日,我为你找镇山河来,守护你一生一世,到我死的那天。



武独的出场适逢他人生的低谷期(不算上起初药店那一回),两任主公接连丧命,郁郁不得志,再加之穷困潦倒,昌流君还没事就欺负他。这事不顺,心就烦,心烦意乱事更糟。段岭在这样的时刻碰上武独,不知是幸或不幸。幸,两只同病相怜浑身是伤的小野兽撞在了一起,互舔伤口相濡以沫中互相牵引对方向前奔走。不幸,堂堂当朝太子居然要小心翼翼处于狂躁症患者的时刻爆炸中。我想武独日后的日子一定对这段时光自己的残虐行为后悔不已。


仿佛就在冥冥之中,李渐鸿的英魂让这最疼爱的儿子活了下来,无论是何种方式。若不是恰好是在武独处得知父亲的死讯,恐怕足以段岭自尽十次了。不谈武独歇斯底里的态度,他的确是在最危难的时刻给了段岭一块庇护地。其实客观的说,对于一个陌生人,还是毒得半残的,愿意收留已经足以看出武独本质就是个心软的人。四大刺客中,他最不像个刺客。


有趣的是,段岭最开始如同家犬一般睡在柴房,而后打地铺进到内屋,再后来因为郎俊侠的助攻成功搬到了武独床边。两人的关系发展从这些细枝微末中可以窥见。


“那么你给我记着。你的命是我救的,除了我,也没人能拿去。”


武独啊武独,你可知,你的一江春水日后要往何处流吗?


潼关城墙定情,段岭一吐露身世,吓得武独讲话都不利索了。渐渐地武独在段岭面前也愈发像个大男孩,心境日益豁达,脸红的频率也是高了不少。


段岭对武独、李渐鸿、郎俊侠三人都携有一份孺慕之情。他们三人都曾对段岭说过一句相同的话——你长大了。段岭偶尔会从武独的行为联想到李渐鸿,而武独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段岭的收容亦如彼年被郎俊侠从段府救出。不过不同的是,在这如兄如父的情义真挚外,掺杂了一份绵绵的伴侣之情。那日白虎堂中,二人互诉衷肠,深情相吻。这两个孤独落魄的年轻人终于在旅途中找到了对方。


 


 



——“因为……我……”


    “想看看……你……以后……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


    “小……皇……”


    “……帝。”



当读到最后这一封信的时候我眼泪就跟没了闸门一般,难以想象郎俊侠的这封信哭瞎了多少读者的心。这个寡言的男子,从来不为自己做几分辩驳,也许是因为他早在欺师灭祖后认为这样的薄情人没资格得到谁人的原谅,亦或许是他本心如此。他始终欠这个孩子一份解释。而这封独白终于为之前他看似诡异的行为都加上了合理的注脚。


结局仿佛早已滚落在了业障因果之中。


从寂灭散开始,一步错,步步错。背叛是陶瓷上的裂痕,摸着并无触感每每看见却总叫人触目惊心。如果没有那一步错棋,之后的段岭何至于对他如此戒备,更不会被武独意外救起,不会以最凶险的方式走上独木桥。可这世间又有何对错之分,过去的事皆是定数,无从结局、无从过程判断是非。


信写道:世人谈我功过,俱可一笑置之,唯独你喜怒哀乐,常在我心头。


他一生并无子嗣,因段小婉,也因李渐鸿,段岭于他,如徒如子亦如友。


明明在信末尾处提到要回到鲜卑神山终此一生,却又为何还会出现在将军岭?郎俊侠啊,即便是写信也是这般心口不一。他定是时时记得这三年之约,刻刻兜着一颗惴惴之心,只有亲自走一遭才能放下心结罢。也许如此结局,也是郎俊侠所期盼的罢。他这一生,杀戮太多,业障太深,终是得不到原宥,薄情如他,能甘为一人死去,也是幸福的吧。


 








201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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