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小姐

cc156穿过小巷

  反正我就是莫名其妙地错过了两趟车,司机先生看着眼睁睁的我把车开走了,最后我上了156,里面还有音乐,周杰伦的中国风,唉,越传越邪乎的“周、房”特色,越传越邪乎的“周神”,说不定那个有名的李皖写评论的时候会骂他---他连罗大佑都批。
 反正我就是满头大汗地站到了156的车板上了,刺眼的光照在我脸上,犀利的风吹到我身上,我看着156拐进迷宫式的小巷,红砖墙,高大浓郁的树,窄小的潮湿的路,于是我眼前开始混乱交错。
 我混杂起一组组影像,布满青苔的高高的墙,湿润的沾满了水,窄小的巷子,大块石子铺的路,被踩得很干净很光亮,还有台阶,一样的绿苔,一样的水渍渍,台阶上长了一颗老树,是槐树,叶子可以吹响,好像这样的地方是我的梦境之乡,好像我在这样的地方住了很多年,不止一次是这样。
 事后我会从这样的影像中回过神来,我仔细搜索的我的经历,我的记忆,我没有经历一丝丝这样的环境,我没有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很奇怪。很奇怪。
 哈,我恍然大悟。
 原来我在很小的时候,幺幺带我去看一场露天电影,那片子叫《豆花女》(后来我一直把它当做茶花女),一个卖豆花的带着个小姑娘的改嫁女人,和她后来的丈夫的小孩儿一起生活的故事,一次又一次地恶作剧,中间有嫌恶,后来有感动,有成长,还有灾难,还有悲剧。总的来说,是一个很温暖的片子,好妈妈感化调皮小孩儿的故事。我怎么今天在车上,在156穿过小巷的时候才想起来······我明白了,我只记得那里面的嫌恶,尽管只是中间的一点点儿片段。嫌恶······深刻地印在我心里。
 那晚看之前还放了一个梁家辉演林冲的那部电影,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我记得以后我还和我爷爷一起看过一次。
 那个片子我现在还是能背下来,所有的画面在我眼前播放,潮湿的故事,铁轨上的水,下暴雨那晚的事故,豆花女头上的汗,小男孩和小女孩儿的泪哗哗的眼睛,不住的暴雨浇下来。
 我错把这个影像植入我的记忆。

 我还在想布满青苔的红砖墙。这个时候156拐到陈旧的居民区。我想起来island在哈尔滨看到中央大街背后残破不堪的居民楼的欢喜雀跃,我起先很疑惑,后来在她的引导下欣赏这种美。我看到车外的几个露天小餐桌,松松拉拉地坐着几个人,随意吃着几个小菜,放一瓶小酒,点上烟,气若游丝,酒果温暖。我盯着看了很久,这时候车里开始放lady “擂”女的舞曲。司机好像很酷的样子,我想这要一个女司机开车翻街倒巷的那一定更酷。
 我想起来我的几个分期理想,最不可能实现的远期理想是拜一个手艺师傅,为此我还问一个学民间工艺的朋友,果不出我所料,遥遥不可期。我的中期可实现的理想,唉,前几天的一片字也让我觉得苗头不佳。我的近期理想,勉强实现了,我又不够满意---不是因为我自己却是因为来自外界的反应。最后我总结了一下,我就是典型眼高手低症的被社会所垢的一批人。好笑。

 这个时候我完全回到了家里,回到了一个充满好奇的漫长的童年时代,这个时候我配的上使“童年”这个词了,我追随着我弟弟去干这干那,我们每天都有玩儿不完的各种游戏和探险,有时候我也会很懊恼,走在天黑黑的回家的路上,心里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场恶骂忧心忡忡,第二天照犯不误。几年之后到我现在我都想不通,我既然那么害怕被骂为什么还照犯不误呢。奇怪。

 我想起来我的奶奶,一些人,事实上这些一直萦绕在我心里我的任何世界里,我可以随时拿来咀嚼,至此我才明白,爱一个人是极其复杂的情绪,爱我所不那么喜欢的人才是如此地真实和叫人感慰。
 我想起来我差不多算是得到了我心之自由,但是这样就够了吗。一条条繁琐的程序,我极其厌恶。还有挥之不去的嫌恶,这比愤怒更令我难以忍受,愤怒是如此的纯粹和酣畅淋漓,嫌恶是,生吞活剥地恶心。

 我又在盘算着理由,一拖再拖。

 我错过站了好像,我叫住司机师傅匆匆下了车,继续在小巷里搜来寻去。噢,我看着一块块广告牌匾,心想要是全部换成POP手绘该是什么样儿的?!
 我甚至还想我要是随州市长该多好,因为我明明记得有很多梧桐树的嘛。我一定把小时候的路线图全部复原。因为怀念我家院子前的一排槐树,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全都没了!!

 哀悼我的不能实现的幻想。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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